数字经济背景下信息产生、传播和使用过程中的经济管理问题｜访谈2021乌家培资助计划获得者北京大学王翀副教授

学会秘书处

2021中国信息经济学乌家培资助计划授予南京审计大学经济学院张军教授、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吴泽南副教授和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王翀副教授，以表彰他们分别在信息经济和信息管理领域的理论创新。王翀副教授的研究包括社交媒体、平台机制设计、金融科技和数据治理与数字隐私等，在MIS Quarterly、Management Science、Information Systems Research等管理学 顶级期刊发表了高质量论文。使用多种理论和方法进行交叉研究，在理论和方法上有较强创新，不仅为后续研究提供理论启发，也对业界有实践价值。他目前担任国际顶级期刊的副主编，致力于推动信息系统领域的理论发展，预期未来会有重要影响。

您的学术成长经历是怎样的？

我2000年进入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学习金融数学，2004年毕业进入清华经管攻读金融学硕士学位，期间也积累了一些实习经历。2006年硕士毕业后选择到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继续攻读博士，根据当时的兴趣选择张晓泉教授作为导师转向信息管理领域开展研究。2012年毕业后很荣幸的进入香港城市大学商学院的信息系统专业任助理教授，在高水平的研究团队的帮助下继续开展科研。2017年选择回到母校工作。我很幸运在学术成长的过程中遇到很多位纯粹且具有很高学术造诣的导师，像北大的吴岚教授，清华的张丽宏教授、徐心教授，我的博士导师张晓泉教授，佐治亚大学的ElenaKarahanna教授，香港城市大学的林开教授、赵建良教授、方玉麟教授等等。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学术知识，更是作为一名学者的追求。

请用通俗易懂的例子讲解一下您的研究的主要创新点。

我的研究情境和问题比较分散，核心是数字经济背景下信息的产生、传播和使用过程中的经济管理问题。举个近期的研究案例，近些年人工智能技术快速发展，在金融、制造、营销、人力资源管理等很多领域产生了有价值的应用。但是，人们对人工智能应用的采纳并没有很多技术领域的专家预想的顺利。例如，虽然智能算法可以根据医学影像做出诊断，但是无论医生还是患者对算法的诊断都不是很信任。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人们对人工智能应用的建议可能存在固有的抵触情绪，我们称之为算法厌恶；另一个是人工智能往往需要依托个人数据进行预测并提供建议，这种建议会触发建议接受方的隐私顾虑。我们需要从理论上去理解算法厌恶和隐私顾虑的内涵，研究其形成机制和应对方式，这样才能更好的设计智能应用推动用户采纳。关于隐私顾虑，我和合作者提出数字交互环境下的隐私存在多个维度，并开发相应的心理学量表实现对个人隐私顾虑的度量，这为后续的研究奠定了基础。关于算法厌恶，我们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探索任务训练对算法厌恶程度的影响，这对于解释不同群体之间的算法厌恶差异，探寻其背后的心理机制有很重要的意义。

请介绍一下您的研究的理论意义和实践价值。

以上两个例子中的研究推进了隐私和算法厌恶的理论研究，为后续研究提供新的理论框架和实证工具，同时也通过试验验证了部分理论猜想。这些成果一方面能够帮助企业理解用户行为，改进系统设计，另一方面也为监管方提供了数据和应用管理的理论参考。

您是怎样找到有趣的科学问题的？

我觉得需要两个方面的准备。一方面，管理学的问题一定是源于实践的，所以我一直紧跟信息技术应用的前沿，自己去试用不同的系统，跟业界的创新团队交流，讨论他们在实践中发现的有趣的现象和遇到的挑战。另一方面，实践的问题不一定是理论上有新意的问题，而学者需要对特定理论视角的相关理论有深入的理解才能识别科学上有价值的问题。而同一个场景，同一个问题也可以从很多不同的理论视角去思考背后的规律。我会在研究过程中不断充实基础理论的储备，并尝试用既有理论去解释看到的现象。工具、视角多了就有更多的机会发现有趣的科学问题。

您主要用什么研究方法分析和解决问题？

我觉得研究方法需要适合问题和场景，有些具有前瞻性的问题，可以采用理论推演的方式构建模型去分析，而有些问题有理论的空缺，需要积累更多的主观、客观实证证据。我比较熟悉的是通过大数据分析建立因果效应的实证证据，这里可以采用很多的计量和实验方法，也可以应用最新的数据挖掘技术。

您未来的研究计划是怎样的？

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和企业数智化水平的提高，在信息的产生、传播和使用中会出现很多的新的、具有理论价值的问题。目前的研究方向上，数据的价值衡量与隐私保护和组织内部智能应用带来的行为和组织方式变化是我个人认为比较有发展前景的领域。

您谈谈科研心得，您是用什么样的生活和哲学态度看待科研工作的？

我觉得科研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它给我带来的是一种探索未知和拥抱不确定性的生活态度，开放的心态，以及一份求真的追求。科研需要很多的时间付出，在北大，我身边的很多学者都非常刻苦，可以说是废寝忘食，但是这种自发的勤奋是快乐的。有些前瞻性的工作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发展、凝炼和交流。例如，我关于隐私的一项研究，前前后后经历了近十年、很多轮的数据收集、写作、投稿、修改，过程中也得到了很多的建议反馈。一方面要感谢这个过程中，指导、陪伴的合作者。另一方面，自己也要会感谢这个过程带来的学习和成长。

您承担了哪些课程的教学？您是如何指导学生的？

我目前承担的课程包括《创业管理》，《数据分析与SQL》，《学术论文写作》，《管理科学与信息系统专题》等课程。教学中要以学生的学习为核心，不光要想教什么，还要思考学生怎么学，尤其是小班教学中需要针对学生的基础、学习习惯等不断调整教学计划。

请您谈谈对这次获得乌家培资助计划的心得和感受。

首先非常感谢学会授予我这个荣誉和奖励。学会聚集了一批在信息经济学与管理领域有很深造诣的杰出学者，通过学会组织的交流平台和活动，我也有幸加深了和相关领域学者的交流，共同推动本领域学术研究的发展和社会影响的发挥。这个奖对我是一种鼓励和鞭策，就像谢康教授讲的，资助计划的设立是为了鼓励和支持学者持续推动领域前沿研究的发展，并培养更多后起之秀为信息经济学与管理领域研究做出新的贡献。我会更努力地投入到学会和科研工作中，不辜负学会和各位专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