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贸易与跨境电商｜访谈中国信息经济学会副理事长兼学术委员会委员马述忠教授

请介绍一下您的学术历程、过程中的关键事件或者里程碑。

我本科读的工科，毕业后教大学物理。然后跨专业读研、读博，博士毕业后留在浙江大学任教至今。

最令我难忘的一件事是，我读研时发第一篇论文带来的喜悦。从学院一楼资料室取了杂志，狂奔爬了五层楼到学习室，那种兴奋和愉悦是我之后取得任何学术成绩都不曾再有的。

请您谈谈科研心得，您是用什么样的生活和哲学态度看待科研工作的？

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是发现自己擅长什么，用我们国际贸易学的术语就是发现自己的比较优势在哪里。

读研后，我很快就觉得自己有了对学术研究的无比热爱，还有了自己的学术偶像，就一路坚守到今天，苦中作乐。

每年都做不同的自己，增加人生的厚度，是自己孜孜以求的学术理想。不与他人攀比，做最好、最不同的自己就够了。

您最满意的研究成果有哪些？

这个问题问的比较早，我还没有打算退休。如果退休了，或许就有答案了。

请用通俗易懂的例子讲解一下您的研究的理论意义、实践价值以及主要创新点。

我在国际贸易学科，所以，主要关心的研究领域是数字贸易和跨境电商。

2015年，我之所以从传统的国际贸易和跨国公司研究转攻跨境电商和数字贸易，就是冲着国际贸易理论和跨国公司理论颠覆和重塑来的。

在浙江、在杭州、在浙江大学，有着研究数字贸易的天时地利人和，扎根中国实践，讲好中国故事，对于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构建很重要。

国际贸易理论是在前提假设不断被修订的过程中得以发展的。现有国际贸易理论的前提假设若无法适应现实的经济基础，客观事实就会倒逼理论的变革。从古典贸易理论、新古典贸易理论、新贸易理论到新新贸易理论，理论的前提假设逐步放松。新新贸易理论因其前提假设和分析框架最接近现实基础，被认为是目前最贴近现实贸易的理论。我们在《数字贸易及其时代价值与研究展望》一文中，不仅基于中国数字贸易的率先实践，界定了数字贸易的内涵和外延，而且还指出，随着数字贸易的日渐兴起，新新贸易理论前提假设的现实基础逐渐发生改变，数字贸易对新新贸易理论带来重大挑战。主要表现在：挑战了“国际贸易的固定成本显著高于国内贸易”这一命题；挑战了“异质性主要体现为生产率差异”这一命题；挑战了“只有生产率高的企业才能从事出口活动”这一命题；挑战了“跨国公司最基本的生产要素是资本和劳动”这一命题；挑战了“跨国公司基本生产要素可以在部门间自由流动”这一命题；挑战了“跨国公司只有垂直一体化和外包两种生产组织形式”这一命题。

您是怎样找到有趣的科学问题的？

读书看报，还有上网冲浪，都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与企业对接，与企业家做好朋友，从他们那里感知最鲜活的事实，寻找科研的灵感，汲取科研的营养，凝练自己的科研和论文选题。

例如，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上汇集了消费者对商品的“碎片化”需求，通过与跨境电商企业的接触，我们了解到，这种“碎片化”需求可以表现为消费者搜索大量表述各异的关键词。搜索同一个关键词的消费者具有相同的需求从而形成了特定的细分市场。因此，我们在《电子商务平台出口影响因素及其溢出效应——基于消费者关键词搜索视角的研究》一文中，从依据关键词划分的细分市场角度出发，在价格和评分的基础上引入搜索排名作为电商平台出口影响因素，由于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上广泛存在着交叉销售行为，还分析了上述影响因素对企业其他商品出口的溢出效应。

您主要用什么研究方法分析和解决问题？

国际贸易学从属于经济学，所以，理论模型和计量模型是我们的擅长，经济学的工具和手段是最常采用的研究方法。当然，我也积极主张交叉科学手段的运用，比如一些计算机科学、管理学、法学的分析范式。

您未来的研究计划是怎样的？

把自己的团队带好，把自己的博士生和研究生带好，增加自己人生的厚度，这就是自己未来的主要工作。

您承担了哪些课程的教学？您是如何指导学生的？

本科生、研究生的教学任务都有承担，但研究生的课上得比较多，主要集中在与国际贸易和跨国公司有关的一些课程。

对学生的指导，我认为自己一定要扮演好教练员的角色，而不是觉得学生干不好，自己去干，把自己搞成运动员，那就错了。

作为学术委员会委员您对学会未来的学术发展有什么建议和期望？

能够成为学术委员会的成员自己很荣幸，当然更要表达我的感谢。

对学会未来的发展我是充满期待的，衷心希望中国信息经济学会越办越好，成为学界同仁交流数字经济和数字管理研究的最佳学术平台，助推数字经济时代中国经济学和管理学学术新范式和新流派的早日瓜熟蒂落。